2018文資學院博館所高教深耕計畫課程--紀錄片《尋找乳房》放映暨導演座談報導

2019-01-10

紀錄片《尋找乳房》放映暨導演座談報導
 
  「我是誰」、「我的身體是什麼?」,生理女性如何面對自己的身體,如何談論自身的身體經驗,又如何被社會文化框架所形塑?2018年12月27日北藝大博物館所在陳佳利老師開授的「博物館與當代社會議題」課程中,播映紀錄片《尋找乳房》,並邀請本片導演陳芯宜,一同與師生交流觀後感想、對影片拍攝的想法、以及各自生命中的身體經驗。
 
尋找乳房 尋找自我
 
  由陳芯宜執導的紀錄片《尋找乳房》中,透過訪談近三十位女性探討女性生命中多元的身體經驗,包括性別認同、月經、外表、結婚、懷孕、生產、病痛、性器官、性交、性工作等,更一定會詢問受訪者「妳覺得妳的身體像什麼?」整部紀錄片交錯多樣的女性經驗,將社會所認為的私領域,如此廣泛且深刻的勾勒於影像中,讓師生窺見這些女性如何面對長久以來的社會文化框架,又如何在此之中建構出自身的性別認同,以及形塑自身的身體經驗。
 
交流與討論
 
博館所碩二林琮穎

  在影片播映完畢後,師生與芯宜導演便開啟一連串的熱絡討論,大家不但對影片的種種感到有興趣,更回過頭反思、重新審視自己生命中的性別與身體經驗。
 
  在針對影片的提問上,有同學好奇拍攝此片的動機,芯宜導演說明自身長年關注人的感受,在先前所執導的《行者》也同樣關注「身體」的議題,另一方面,自己也面臨到身體上的職業病,由此也漸漸積攢拍攝此片的能量。而也有同學發現中英文片名的不同,尤其中文名為「尋找乳房」,芯宜導演指出「乳房」是女性的性徵,也是自我意識的重要器官,尋找乳房象徵著尋找自我,也代表女性與其身體的對話(Body Talk)。而也有同學想瞭解導演如何組織要談論的面向,芯宜導演回應此片形式是女性私密的對話,過程中先透過田調小組進行預訪,由此瞭解大致上能夠談論的話題,而值得注意的是女性談論身體時其實同時也觸及心理層面,而且所有女性皆提及母親。此外,老師也好奇結尾透過表演工作者汪綺演出《Night, Mother》中關係不佳的母女爭吵,最後女兒選擇自殺的畫面,是否有特別用意?芯宜導演指出汪綺很喜愛這個劇本,放在結尾也是一種自我認同、以及與母親和解的隱喻。
 
  除了提問之外,許多同學也因為片中的各種畫面,連結自身的身體經驗。在懷孕與生產經驗上,有一位同學正值懷孕期,她便提到自己因為忙碌而出現胎盤鈣化與羊水過少的問題,進而增加胎兒提早出生的機率,也因此感到頗為焦慮。而在「胖體」的經驗上,有同學會在「自己不夠努力」以及「為何瘦體尤佳」之間拉扯;也有同學提到因為自身的胖體,從小便遭受同儕的嘲笑。有些同學也對於導演在片中提到的「妳覺得妳的身體像什麼?」有所感觸,有人認為自己的身體像容器,乘載著如水般不斷流動的思想,因此容器的品質優劣與限制,會影響自身思想的實踐能力;也有人更進一步認為身體就像天氣瓶,內部同樣裝載著流動的思想,千變萬化。
 
  另一方面,如同導演所說,女性談論身體經驗時也會同時連結到心理層面的課題。例如在轉變為女/男人的面向上,有同學回過頭來思考男孩轉變為男人的時機,他提到男性多半在面臨到父母逝世,才意識到自己必須成為男人。另外,在性別認同的課題上,有同學認為就像影片中視障者的腳踝竟被繫上鈴鐺,具有多樣性別認同的女性,也同樣被外在社會文化環境的鈴鐺時時「警示」著。接續也有同學進一步分析,其實年幼時,女男之間並非如此分明,但在長輩、社會的期待與要求下,使得女性受到許多規訓束縛,她也舉了除腋毛的例子,因為儘管自己已經接觸到許多性別相關理論與研究,但心中對此仍常會掙扎、拉扯。而在女性主體性的思考上,有同學認為是否在這個長久服膺於父權的社會中,女性難以尋求自身主體性,她舉例在許多行業中,包括博物館領域,女性職員比例皆高過於男性,然而在管理階層中卻少見女性的身影。
 
  在兩個半小時的課程當中,師生透過紀錄片,看見近三十位女性談論自身生命中多元的身體經驗,更在映後的交流與討論時間,添增各自生命中的身體經驗,也反思自身如何面對自我認同與社會文化框架之間的關係,不論是對抗、協商、或妥協。同學也提到這部紀錄片就像一本生命經驗書,看著影片的各個片段,如同在檢閱自身生命中各個階段的身體經驗。誠如芯宜導演所說,《尋找乳房》並無意下結論,就像在今日課堂中將多元的個人經驗對話呈現,已然難能可貴。